1989年,冯国东机缘凑巧得到一张营业执照,租下北京“鼓楼市场”一间六平方米大小的铁皮屋,和好友刘是合伙办起古玩店来。这一年距离他被北京帆布厂以长期脱离工作岗位为由正式除名过去了八年。
冯国东(左二)和朋友们在“北京油画研究会第二次展览”展览现场,1979
1948年出生于冀南军区的冯国东,1959年随母亲来到北京,1964年,16岁的他进入北京帆布厂当扫地工。1970年代,冯国东进入北京市劳动人民文化宫开办的美术学习班学习,与老师闫振铎、同学钟鸣等成为朋友。1979年初,参加了在北京中山公园水榭举办的“新春画展”。1980年11月,冯国东又参加了“北京油画研究会第三次展览”,展出作品《自在者》,随后受栗宪庭邀请撰写自述《一个扫地工的梦——〈自在者〉》发表在《美术》杂志1981年第2期,轰动一时。
然而与此同时,冯国东经常为了画画而请假甚至旷工。1981年9月,北京帆布厂以长期脱离工作岗位为由将其正式除名。此后冯国东另谋生路,打过各种零工,画过幻灯片、干过装修、做过雕塑、当过电影美工。这段时期他在左家庄父母家中的一间卧室开始制作木雕、收集和改造旧钟表,1989年2月在中国美术馆“中国现代艺术展”展出的《钟》系列作品就来自这一时期。
冯国东和《自在者》
冯国东《闹钟系列之三》32×25.9×11 cm 混合金属 1988
冯国东在“中国现代艺术展”展览现场,1989
从1989年到1996年的7年时间里,冯国东先后在北京多个古玩城经营古玩生意,起初自己看摊,后来主要负责上货、修复,其间也创作木雕、现成品作品。直到1996年古玩店基本歇业。这一年他在北京亮马市场的古玩店出售了五件木雕给一位韩国人。借此收入,他将家搬到了一间位于北京北皋的出租院里。
1997年,冯国东好友李京红开装修公司在北京北皋租用一间院子作仓库,并请冯国东住进去替自己看院子,冯国东于是不再照料古玩店,转而在北皋专心做木雕。约一年后,李京红不再经营装修生意退掉了院子,冯国东另找了一间院子,继续在北皋做木雕。直到2000年初搬去了北京宋庄。
冯国东(右)在北京“鼓楼市场”古玩店,1989
1989到1999年,艺术家冯国东的生活与工作
“冯国东:1989—1999生活与工作”展览现场
这是冯国东人生中最快乐的几年,他深入简出很少参与其它活动,几乎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制作木雕前,他绘制了大批手稿,在纸张上进行各种变形的尝试。从这些手稿中可以看出他制作木雕前的构思与推进,了解他当时的审美与观念。在此期间,冯国东的手曾被木雕凿子严重割伤,闲不下来的他重新捡起了素描,从头骨画起,完成了第一批自画像。这与他2005年去世前绘制的100多张自画像产生了跨越时空的某种交流。
9月25日,在SPURS Gallery开幕的展览“冯国东:1989—1999生活与工作”,由冯国东之子冯兮策划,呈现了他在1989到1999年十年间生活和工作的变迁。
1989到1999年,艺术家冯国东的生活与工作
“冯国东:1989—1999生活与工作”展览现场
与此同时,画廊一层空间还展出了宋琨、杰西·莫克林(Jesse Mockrin)和米拉·丹西(Mira Dancy)三位女性艺术家以绘画为主要媒介的群展“Therefore, I am”。
三位艺术家的作品所涉猎的题材各有不同但都与身体相关,她们或将身体塑造为“赛博格”躯体、或以人体和肖像连缀广阔的历史绘画和素材、或以高饱和度的色彩勾勒出极具生命力的女性形象。
艺术家以身体作为媒介,真挚地描摹有关于身体的图像,印刻出有关自己的轨迹。她们的作品在呈现对身体的反思时,反在积极地调动观者对人体(裸体)的观看欲望。如米拉·丹西所说,“这些图像可能不是天生丽质的,但这是我们自己,当我们站在镜子面前时,我们看到自己闪烁在天地之间。”
“Therefore, I am”展览现场
宋琨《赛博格躯体-层级错位》360×125cm 布面油画、亚克力罩 2019
杰西·莫克林《她害怕得几乎昏厥,向后一瞥》157.5×223.5cm 布面油画 2021
杰西·莫克林《她害怕得几乎昏厥,向后一瞥》作品细节
右二:米拉·丹西《蓝色星群》203.2×152.4cm 布面丙烯 2021
展览将持续至10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