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三影堂,院内的樱花毫不吝啬地盛开。人们走进樱花树旁的3.0 Space,等待他们的是一场“甜到忧伤”的艺术家双个展“I LOVE YOU (or whatever)”。4月9日起,这个空间将呈现桂宽与丰丰2017年至今的10余件签名式作品,包括摄影、影像、装置等。
目前,两位参展艺术家都生活于上海。巧的是,桂宽、丰丰和策展人渣克周都毕业于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当代摄影、实践与哲学专业。他们把这场展览称为“trouble maker的再聚首,三个直男的纯爱系展览”。
空间入口处,不断向下滴水的屋檐便是第一件展品。这是一个简单的水管装置,水压不大,刚好让水珠连成一道道门帘,将这抹忧伤蔓延至整个院子。它与墙面海报上的喷泉照片相呼应,暗示着展厅内即将发生的故事。
桂宽、丰丰纯爱系个展,浪漫且残酷的签名式告白
“I LOVE YOU (or whatever)”展览现场
狭长的楼梯通向二楼展厅,楼梯尽头的天花板上用彩色毛钱悬挂着艺术家丰丰的作品《The Heart》——一个心形装置。在伦敦留学时,他偶然发现将两块停车板翻转到侧面再拼在一起,立即会组成一个心形。这件作品还有续集,2021年,他发现两个C字型挂钩面对面钉在一起会也变成一个心形。丰丰说:“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待这个发现,对我来说,它就像爱因斯坦发现E=MC ²一样重要。”
丰丰 The Heart 尺寸可变 停车板,C型挂钩,毛线 2021
扫地机器人是热爱生活的丰丰一直以来最喜欢的家用电器。展览中,两个儿童乐园配色的“巨型扫地机器人”(本体被嵌套上一个圈圈状的塑料玩具)十分抢眼。它们跟随音乐笨拙地打扫卫生,当两个圈圈触碰到一起,便会神奇地跳起“华尔兹”。
丰丰还曾把这个作品带到过老家文化宫的剧场礼堂,他把那段浪漫的演出视频珍藏在自己的手机里。在这次展览现场,由于观众人多,展厅空间也有限,扫地机器人时常会找不到自己的舞伴,甚至撞到观众的脚。渣克周说:“它们迷失了回去的路,随风而去。”
桂宽、丰丰纯爱系个展,浪漫且残酷的签名式告白
丰丰 扫地机器人圈圈华尔兹 尺寸可变 扫地机器人,塑料玩具 2022
丰丰给现场观众看扫地机器人在礼堂的“演出视频”
机器人有他们的轨迹和节奏,现实里的人也有自己的步伐。在《扫地机器人圈圈华尔兹》背后,屏幕里播放着丰丰的另一个影像作品《公园华尔兹》,那是一些关于广州公园的散步记忆,也是丰丰的情感碎片,毕竟他的自我介绍是:一个邻居,一个游牧主义的艺术实践者。沉浸在循环的舞曲中,无论公园市民与扫地机器人,亦或留心脚下的观众都构成了这个展览气质的一部分。
桂宽、丰丰纯爱系个展,浪漫且残酷的签名式告白
丰丰 公园华尔兹 影像 5’54’’ 2017
另一个艺术家桂宽,他喜欢把自己的生活经历做成作品并从希望中得到点什么。他的创作关键词是体验、即兴与发生。《疼痛的爱》这组照片是他在经历了一段令他精疲力尽的感情后,用拔火罐的方式在背上留下了一个“love”。它们有序排列在一楼楼梯左侧的墙面,通向丰丰的心形装置。有趣的是,现场不时有观众无意磕碰停车板组成的爱心,爱心“破碎”,令人疼痛。
也许是因为一段令人纠结的感情,桂宽某个时期特别想在雨中散步,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制作了一个“人工降雨”的场景。他使用了无数个给农作物等灌溉用的滴灌装置,花了几周时间为自己搭建了“淋雨系统”,并把这场心情复杂的雨中漫步记录下来。走进放映厅,观众目睹了他的emo时刻,不过也被这场雨浪漫到了。与隔壁的公园散步相比,不知哪个场景更适合用作现代生活的放空手段。
桂宽、丰丰纯爱系个展,浪漫且残酷的签名式告白
桂宽、丰丰纯爱系个展,浪漫且残酷的签名式告白
桂宽 人工降雨 影像5’47’’ 2020
与这些装置、影像作品并置的还有这两位艺术家关于日常生活的摄影作品。有的照片定格了艺术家对过往生活的无声道别,有的照片像是对3.0 Space这个有限展览空间的一句巧妙的告白。
“#love #宣言 #emo #纯爱系 #机器 #甜到忧伤…… ”这些是对本次展览多个集合(各类作品、不同艺术家个体等)气质的定义。表白体的展览标题“I LOVE YOU (or whatever)”来自哲学著作《千高原》中,法国哲学家德勒兹与加塔利对“集合(Assemblage)”这个概念的一段描述。本次展览也可以理解为一句浪漫或残酷的陈述,艺术家在为自己陈述,作品也在陈述它本身。
桂宽、丰丰纯爱系个展,浪漫且残酷的签名式告白
桂宽、丰丰纯爱系个展,浪漫且残酷的签名式告白
桂宽、丰丰纯爱系个展,浪漫且残酷的签名式告白
“I LOVE YOU (or whatever)”展览现场
展览由拟像艺术主理人渣克周策划,清华哲学系博士张嘉荣担任学术支持。幸运的是,疫情之下丰丰提前来到了北京参与布展,在现场他还要负责及时为他的扫地机器人充电。

此次展览将持续至4月19日。